冰峰|那年花开正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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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真没有想到，毕业四十周年那场同学会，见到伟那一瞬间，自己心里会如此的紧张和不安，白皙的脸颊竟如同少女一般，浸染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端座在一隅，轻轻地棒起茶杯，浅浅地呷了一口茶水，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心里深情地叨念着，伟，你还好吗？ 雪，终于从记忆的抽屉里，把时光拉回到了那年那月那日…… 时光回到一九七六年初夏，雪在小有名气的成都华西坝旁的一所中学初中毕业后，在本校升到了高中班就读。雪被分配到了四班，开启了自己的高中学习生活，同时，少女般的朦胧爱情也情窦初开……… 由于雪个子比较高，座位被安排到最后一排。令雪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在教室的小角落里再次撞见他--伟。见到伟的最初那一瞬间，雪的心里升腾起了一种特别的惊喜和快乐。但是，紧接而来的却是忐忑和紧张，雪怕自己的异常在新同学面前引起误解而节外生枝。 雪是在初中的时候，由于喜欢打篮球，在学校篮球场和伟相遇的。虽然彼此没有说过什么话，但伟个高而略显清瘦的样子，那一双浓眉大眼，特别是伟脚上那双雪白的回力球鞋和那辆崭新的二八凤凰牌自行车给雪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 雪也是一个特别漂亮青涩的女生，她个子高挑，头上扎着一对小辫子，显得特别活泼精神，特别讨人喜欢。她那瓜子般的脸型，加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加之少女般隐隐约约发育的身段。让班上不少男同学神魂颠倒，想入非非。 当伟看见雪的时候，也格外惊讶，更是喜出望外，一想到能和雪在一个班学习，而彼此座位又挨得那么近，心里乐滋滋的，高兴得让伟合不拢嘴。 在后来的日子里，伟总是用一些举动来吸引雪的注意，如果有男同学欺负女同学，伟总是立马站出来打抱不平，让自己显得仗义。上课时，也时不时做一些滑稽搞笑的动作，目的是想引起雪对自己的关注。 上课的时候，伟时不时给雪递纸条，有一张纸条上是这样写的：从我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在心里恳求你，如果生活是一条单行道，就请你从此走在我前面，让我时时可以看见你，如果生活是一条双行道，就请你让我牵着你的手，穿行在茫茫人海里永远都不会走丢。雪总是慌乱地接过纸条，生怕老师和同学们看见，表面上却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当下课铃声一响，雪就心急火燎跑回家，悄悄在自己房间打开纸条，细细品读纸上的内容。那犹如诗歌般动人的话语，让雪的脸庞微微发热，让雪的心怦然心动。 每次轮到雪做卫生值日，伟总是留下来帮雪扫地抹桌子；看到雪的钢笔没有墨水了，伟赶紧向雪递上自己的钢笔。用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来接近雪，讨好雪。可是雪显得特别不领情，经常连一个“谢”字都没有，令伟心里哇凉哇凉的。 每当放学的时候，伟总是推着自行车，在学校门口等着雪，他期盼能用自己的自行车驮着雪，送她回家，但每一次都遭到雪的婉言谢绝。 每天上学放学，伟经常在雪家门口和学校门口拦住雪，上前搭讪，雪不但不理他，还经常骂他。雪冷若冰霜的表现，让伟一次次失望。 其实雪内心是喜欢伟的，只是用各种方式掩饰自己的情感而已。雪对伟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却有意表现得无所谓，这让伟特别失望沮丧。 久而久之，雪的冷漠无情的表现，让伟产生了少年维特的烦恼。经常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神，回家也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伟被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所煎熬、折磨，内心异常的痛苦。 于是伟慢慢开始产生一种逆反心理，用一些恶作剧来报复雪，不是在雪凳子上洒上墨水，就是约几个狐朋狗友用石块咂雪家的窗户玻璃，弄得雪一家不得安宁。 伟的所作所是一种爱情逆反心理吧！这反而使自己喜欢雪的欲望更加执着，更加强烈。 伟虽然这样，但内心还是无药可救地想着她，惦记着她，雪是那么地让他魂牵梦绕。 高中学习生活很快要就结束了，同学们纷纷开始选择毕业后的去向。雪后来去了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伟上了一所技校。从此两个人分别两茫茫，彼此再也没有相见过。伟曾经去过雪原来住家的地方一次次等候，可雪一家早已搬迁，渺无音讯。 时光如梭，一晃40年，在40年同学会上，雪和伟再一次重逢。这次同学40周年聚会，雪本不想去，但一看到名单里有伟，还是决定前往。当见到伟的那一刻，不由得想起四十年前往事。伟还像40年前一般英俊潇洒，只是眉眼里多了几分沧桑，雪忍不住拿起手机，给伟拍了几张特写。尽管小心翼翼，还是被眼尖的女同学发现了，同学们怂恿雪坐在伟身旁。雪知道大家只是想看看，自己和他真正在一起的样子。 现场的气氛很嗨，雪红着脸，仍显羞涩。伟借着酒性平生第一次牵起了雪的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彼此都怔住了，雪的泪水忍不住浸湿眼眶，应在场同学们的要求，雪才第一次道出了当年心里仍然喜欢伟的真情。伟听得眼眶湿润，只恨今生无缘牵手。彼此禁不住红了眼眶，回忆就像一把利刃，刀刀毙命，雪和伟都看出了彼此心底里在隐隐作痛，或许，回不去的才是青春。 伟也道出了，四十年来，自己一直在寻找雪，雪的身影一直在自己脑海里，对雪执着的爱，一直都在自己心里。 雪知道后，也是特别的感动，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留在伟心里。 这次同学会，雪和伟的再次相见亦然点亮了心中埋藏已久爱的激情。伟深知，雪不仅是自己这辈子情感上的依赖，心灵上，更需要雪的慰籍，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雪了。雪也从不拒绝伟的邀请，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一起叙旧，回味往事。雪和他在一起有种特别愉悦的心情。彼此的感觉依然是那样的清澈、纯粹。当雪与伟再度回忆起那场刻骨铭心的初恋时，彼此内心的情感还是决堤了。 再一次的相遇，让各自平淡的生活注入了一丝新鲜的血液，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代，继续着学生时代的恋情。雪好想偎依在伟的怀里，感受那种从未有过的温馨，但雪还是理智地克制了。在雪心里还是想继续保持这段纯洁而美好情感。让学生时代的朦胧初恋成为自己一生美好的回忆，过去的一切如同放电影般一点一点在两个人脑海流淌，那样的曼妙，回味无穷。四十年后的相遇总算了却了彼此夙愿，圆了40年前的那个梦。 在雪和伟心里，初恋是刻骨铭心的，是单纯的爱恋，纯洁的爱情。 有一天夜晚，雪和伟相约在一家咖啡馆，两个人喝着咖啡，咖啡馆里传来一首陈奕迅的歌曲《好久不见》，雪和伟彼此的心情格外惬意。岁月的洪流，卷走了青春，卷走了年华，但卷不走雪和伟对往事回忆，那美好的爱恋永远埋藏在雪和伟心里！ END 作者简介： 冰峰：文字爱好者，闲暇提笔。迄今已发表作品二十余篇，代表作有《萦绕心间的乡下记忆》、《挑水工杨师》、《我的奶奶》、《我的儿时岁月杂忆》、《话芙蓉》等。 |
